找个地方说说话

无可救药(完结)

我日这篇文太好看了 怎么说来着 出淤泥而不染???反正就是 看着特别爽

死傲娇死在傲娇上:

#第一人称,雷者绕道,强行食用带来不适,概不负责。


 


 


 


联哥在群里面问我,说我空窗两年多怎么又准备开荤了。我一想,肯定又是老三那个大嘴吧。


 


 


老三,看名字就知道是他们家第三个,而且是大哥二哥眼里杀千刀的不学无术游手好闲最后还要分财产的那种人。


 


 


我不否认,问怎么了。


 


 


邱敖说有空领出来看看。我挑眉,怎么回事,组织这么重视我有点惶恐啊。联哥说毕竟我好久没谈恋爱了。我说还没谈,在追,不一定多久能追到。然后群里面沉默了。所以说情史太丰富不是一件让人骄傲的事情,天地良心以前都是别人追我,我这么实打实的去追一个人还真的是头一回。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我都在怀疑我是不是要把前二十年把妹欠下的债一起补回来。


 


 


认识他是个意外,一个从情节上来说并不美丽也不罗曼蒂克的意外,那天我从酒吧出来,穿过小巷子回学校,你知道,酒吧这种东西不可能放在大街上,更何况这还是我背着家里面老爷子开的,老三给我物色了好几个地方,我选了最偏的一个,低调为上。不过我估计以我家老爷子那侦察与反侦察的能力,应该早就发现了,酒吧装修那段时间我的卡上莫名多出了很多钱,说好一年分期还款的我一次性把从联哥那里借的钱还了。看破不说破,老爷子都睁只眼闭只眼我又何必去多此一举。


 


 


然后我就在巷子中间被堵了。神奇吧?我,王俊凯,被人堵了,还是在无缘无故无冤无仇的情况下,我是长得很有钱还是怎么?这件事要是让邱敖他们知道了他们可以笑我一年。


 


 


我记得很清楚,他那天穿着松松垮垮的白T,袖口很长遮住了他的手,耳朵里塞着耳机,微微低着头走到我面前,我当时就在想,他后面七八个汉子个个比他壮,肱二头肌鼓得老高,怎么就规规矩矩的给他让了条道出来。他走到我面前之后有几十秒没有说话,视线低低的也不知道在看哪里,后来我想他应该是在等耳机里那首歌放完。那首歌放完之后他伸手扯掉了一只耳机,然后抬起头对我伸出了手。


 


 


说实话,当时我的手都已经摸到我放在裤兜里的钱包了,不要说我怂,你和我过几招你未必能赢我,我从小就被我爸扔去学散打,学到高中毕业。但是我一个人打…不算眼前那个我正在处心积虑追的小漂亮都有八个人,还都是不好惹的样子。他们无非是要我的钱,钱嘛,谁稀罕要谁要,反正我不缺。


 


 


但事情的走向从他抬起头看我的一瞬间就发生了变化,从此我信了一见钟情,准确来说是我信了他的邪。过手过各种美女的我真的被惊艳到了,虽然当时光线不怎么好,但他好歹还是站在路灯之下,暖黄色的灯光毫无保留的打在他脸上,我第一次后悔没有好好学语文,我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来形容他,他的脸真的太精致了,你想象不到的好看。


 


 


我挑眉:“你看起来不缺钱啊,何必干这么垃圾的事情?”


 


 


他挑起一边嘴角笑了一下,很是不屑的样子:“抢来的才是最好的懂吗?”我的眼神顺着他的嘴角在他的唇线上游移了一遍,我笑:“那你是谁的?”


 


 


他皱眉:“什么意思?”


 


 


我说:“我去抢。”


 


 


帅吗?是不是很会撩?


 


 


然后我就被他一拳打在了肚子上。我感觉我愧对教我十几年的散打教练,但是这属于特殊状况,他好看得让我分神了。不过这一拳还真他妈没省太多力气。


 


 


我弯着腰单手捂着肚子,抬头看他,他也面无表情的垂眼看我,真的没有自作多情,他看到我的时候眼神有一瞬间的闪烁,因为之前我一直在阴影下面,这么一弯腰终于进入了他的视线,他应该是第一次看清楚我的长相。不过随即他又撇撇嘴,手伸进我的裤兜,摸走了我的钱包,还当着我的面点了一下。但是最后他只拿走了钱,剩下的银行卡也好证件也好都给我原样扔回来了。你看吧,他人不坏。


 


 


我并没有自带滤镜,没有。


 


 


那天晚上我就在思考怎么可以再见到他,想来想去我总不可能在小巷子里去蹲着吧,我愿意给钱人家还不一定愿意抢,况且这种事情要是流传出去,邱敖他们恐怕就不止笑我一年了,我这辈子都要活在这个阴影下,估计以后每次喝酒都要搬出来助个兴。


 


 


幸运的是,没过几天我又见到他了,在我的酒吧。不过当时他就在门口晃了一下,进来还没走到五米远,就接了个电话转身走了,好在看样子他的活动范围就在这附近,因为他第二次出现在酒吧不过就是一天之后,那天联哥,邱敖和老三来找我喝酒,我们坐得偏,这是我专门留出来给这群狐朋狗友的,和外面大厅隔了一层玻璃,里面可以看到外面,外面看不到里面那种。我们这群人,从小一个院子里面长大,上上辈都是部队的高官,上辈从商从政,我们四家,不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但是多多少少都有点利益相关,俗称一根绳上的蚂蚱,互相知道老底。一起戳破过警卫员的轮胎,一起带着家伙到城郊打群架,当然也一起在院子里那条石子路上跪到天亮,二十年的革命友谊。虽然我们骨子里都多多少少浸染了家族多年的腐朽,除了犯法的玩意儿该玩的都玩过,但是我们的面子工作也还算做得漂亮,除了老三,我们三个的高考成绩都非常拿得出手,从比玩具比格斗比新电脑比女朋友到最后不知道谁说了一句下次考试谁考第一谁当一个月老大,从此以后开始了比成绩的日子,最后误打误撞上了学校红榜,也算是十分稀奇。老三不参与这个活动,他被他爷爷以体育特长生的名义塞进了我们学校。邱敖笑他,还体育特长生,以前我们四个去跑4×100,掉棒的那个就是他。


 


 


我一边和他们瞎扯一边瞄着外面。联哥笑我魂不守舍:“到底是哪路神仙把你都收了?啊?我认识你王俊凯这么多年,你从穿开裆裤开始就没有拿不下的妹子吧?什么时候领来哥看看,得长什么样才能让你神魂颠倒的。”


 


 


我说谢谢联哥夸奖,能不能看到那位要看运气还要看缘分。过了会儿,邱敖给我倒了杯酒,说看来那位来了。我挑眉,邱敖这孙子眼睛太毒了,我不过是在看到他进酒吧来的时候眯了一下眼睛,居然被邱敖发现了。于是我手一指:“靠吧台那排高脚凳,从我们这边开始数,第三个。”


 


 


然后我这帮狐朋狗友又沉默了,这是关于我恋爱问题的第二次集体沉默,我笑:“有什么想放的屁赶紧放,憋着也不怕口臭,我能不给你们酒喝还是怎么?”


 


 


老三盯着他的背影不转眼:“这背影怎么看怎么像是个带把儿的啊。


 


 


邱敖靠在沙发上:“带不带把不是要正面才能看出来么?”


 


 


我笑着喝酒不说话,没过多久他很给面子的在凳子上转了半圈,背靠着吧台,一条腿的脚踝搭在另一条腿的膝盖上,微微低着头在和旁边的人说话。我收回视线,手指曲起敲了敲桌面,毕竟是一起长大的,他们立马明白了我的意思,视线向同一个地方看过去,我压着笑意漫无目的的数着桌上堆满了的啤酒瓶,他的长相如我所愿满足了这几个和我一样挑剔的人的眼光。


 


 


邱敖啧了两声:“长得真他妈带劲儿,怪不得我们凯爷放不下。”


 


 


我笑:“什么放不放得下,等我先拿起来再说。”


 


 


老三拍了拍桌子:“要不要我给你几本秘籍?您这一看就是个没经验的主啊。”


 


 


联哥好笑:“得了吧,就你那秘籍,追十个人能有一个到手你就该烧高香了,而且这位一看就不好搞定,你还是让凯爷自己去摸索摸索,实在不行,贵在参与嘛。”


 


 


我把钱包扔到桌上:“去你妈的贵在参与,下注吗?绝对追到。”


 


 


联哥给我把钱包扔回来:“没人和你赌,追到了带着请我们吃个饭组织就算批准了。”


 


 


我添满了啤酒和联哥干了一杯。


 


 


过了几天我发现他来我酒吧的频率挺高,我坐在一个别人不容易看到我但是我可以看到整个酒吧的地方,然后看到他进来,在吧台要了杯酒。他穿了一身牛仔,可能是我年龄偏大,我对破洞牛仔的认识仅仅停留在裤子这个层面,但是他的手肘那儿也有洞,而且对全身最没有肉感的两个地方——手肘和膝盖,我依然产生了想摸一下的冲动。没过多久,他旁边又来了个人,他在和他旁边那个人说话,不瞒你说,我很想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于是我挪到了他身后的沙发上。


 


 


但是等我落座的时候,他那杯酒已经喝完了,然后他抬起手腕看了一下表,就起身准备走,被和他一起来那个人拉住了。


 


 


他皱眉:“干嘛?”


 


 


那人指了下自己的杯子:“我还没喝完,陪我喝完再走吧。”


 


 


他笑了两声,拿起还有小半杯酒的酒杯直接倒在了那人的裤子上,大腿根部那个位置。他说得很不屑:“现在喝完了”,然后把杯子放到吧台上,“我说了不要跟着我。”随后转身去了洗手间,我点头赞叹了一下,放下酒杯跟了上去,结果看到他在洗手间换了一套衣服,你知道换成了什么吗,校服。Z大附中的校服,头发也弄得服服帖帖的。仿佛和五分钟以前的他不是同一个人。


 


 


他刚刚换下来的一套破洞牛仔扔在隔间里没有带走,然后我就看到了他忘了拿走的学生卡。


 


 


我叫住他的时候他已经走到洗手间门口了,我靠在盥洗台上,对他说:“还是高中生的王源同学,你的学生卡忘拿了。”


 


 


他脚步停下来,偏头站了两秒才转身,看到是我,眉头皱得很深,走过来从我手上抽走学生卡转头就走。


 


 


“未成年人不能来酒吧。”我开口提醒。


 


 


他的背影僵硬了一下,然后很不耐烦的转身:“我来了又怎样?”


 


 


我对他笑了一下:“还能怎样,欢迎你啊,小漂亮。”


 


 


他看我的目光冷冷的,对我竖了个中指,出门走了。


 


 


我跟出去靠在吧台上,看着他穿着干干净净的校服穿过酒吧的灯红酒绿,穿过喝酒的跳舞的调情的人群,走到门口,有一个西装革履的人拿了一件外套要给他穿上,被他一把掀开了。看来还是个小少爷,我眯起眼睛,不得不承认,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了如此强烈的兴趣。既然已经知道了他在哪儿上学,找到他就很方便了。学生卡上信息不多,但是却意外的够用。学校班级姓名都告诉我了,我有什么理由不去找他。


 


 


我翘了课找到他的时候,他在上课,而且还在回答问题,我看到过的那套校服穿得规规矩矩,头发毛茸茸的看起来特别干净,双手拿着课本,老师和他说话的时候他还会点两下头,然后老师大概是表扬了他回答得好,他还笑了,露出整整齐齐的牙齿。据我了解,重点中学都是按成绩排座位,这么看来,他成绩还挺好,桌上的书堆得整整齐齐,记笔记的时候一笔一划写得认认真真,看黑板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有时候还无意识的轻轻咬着下嘴唇,整个人看起来乖得不得了。


 


 


我也不着急,靠在过道的墙上看他,他坐下来没多久就看到了站在窗户外的我,他认识我是肯定的,但是他看我的目光特别冷静,和看一个陌生人没什么两样,他的目光只在我身上停留了两秒,不过两秒足够了,我对他做了个嘴型:“非要我进去找你?”


 


 


他皱眉,再次转过头来的时候眼神闪过一丝狠厉,然后在大家都排队上去交作业的时候,迅速的从窗户翻了出来,拖着我到了楼梯上。


 


 


课堂上那个看起来乖得不行的他不见了,他双手插在包里,看我的表情带着敌意:“你来干什么,我们好像不认识吧?”


 


 


“我叫王俊凯,现在认识了。”


 


 


“还有八分钟下课了,”他不理我,抬手看表,“你不会是缺我拿走的那两千块钱吧?”


 


 


“我看起来很穷?”


 


 


“那你来干什么?”他很不耐烦


 


 


“交个朋友不行?”


 


 


他听到这句话之后立马转身往教室走,看那个样子是真的不打算关心我到底要干什么,我在心里骂了一句,在他已经上了五级台阶的时候叫住了他:“看不出来我要追你?”


 


 


“追我?”他在楼梯上站住了,不紧不慢的转身,却连正眼都没给我一个:“追我的人多了去,你又看上了我的什么?恩?看上了我的钱还是看上了我的脸?”


 


 


我正在思考该怎么回答这个选择疑问句,楼梯就传来了高跟鞋的声音,我侧头看了一下,我感觉那个女人有点眼熟,这身打扮不用细看都知道价格不菲,也是,我眼熟无非是因为以前在饭局上看到过,能参加那些饭局的都不是什么普通人,但是我不打算细想,这些人脉和关系老三比我清楚得多,我不太感兴趣,家里老爷子也还没有让我了解的打算。结果王源的反应让我不得不细想,王源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一瞬间就变了,他表情开始慌张,有了一点那个上课乖乖听讲的王源的影子。我皱眉,然后就听见他小声喊了一句:“妈妈。”


 


 


结果那个女人没理他,而是和我打了个招呼:“你不是王将军的宝贝孙子吗?”


 


 


我点头默认,又看了她几眼,想起来了,钟尹,罗佑君的妻子,准确来说,是罗佑君的第二任妻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钟尹的丈夫在十几年前就出意外去世了,没过多久钟尹嫁给了罗佑君,又过了几年,生了个女儿。但是王源叫她妈妈?我在任何饭局和宴会上可从来没有看到过王源,钟尹永远都是带着她的女儿,宝贝得不得了。


 


 


“你是王源的…”


 


 


“不是。”我话还没问完,就被钟尹出声打断了,“你看王源和我长得像吗?”


 


 


我身边的王源微微低着头,没有说话。钟尹笑了一下:“到现在都还有这么多人不知道?我嫁给他爸的时候就已经有他了,你觉得可能是我生的么?”


 


 


我不说话,皱眉把钟尹那几句话在心里理了一遍,她看王源的眼神不带一点感情,但王源却显露出一种小心的热情,他们到底什么关系我不清楚,但是很显然钟尹对王源并不好。


 


 


于是我对她笑了笑:“王源和您是不像,您可生不出这么好看的儿子…”


 


 


“王俊凯。”王源打断我,这是他第一次叫我名字,在这样的情况下。


 


 


我不再说话,王源低声让我先走,我盯着他看了几秒才点头,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下王源,他走到钟尹面前,一副乖巧的样子:“妈妈,你来干什么?”


 


 


后面的对话我听不见了,回去的路上我就给老三打了电话,这点事情我要挖还是挖得出来的。当天晚上老三过来和我说,王源确实不是钟尹的儿子,当年王源的父亲王启和钟尹本来就是商业婚姻,其实如果钟尹肚子里王启的孩子顺顺利利出生了的话,她可能真的会把王源当亲身儿子带,她在王家那几年也是真心对王源好,毕竟那个小白团子长得精致又好看,嘴巴还甜,谁都舍不得不喜欢他。但是当钟尹从家里的楼梯上摔下腹部剧痛给王启打电话的时候,王启挂掉了,因为那个时候王启在陪王源买生日礼物,也就是说,在王源生日当天,钟尹失去了她自己的孩子。没过多久王启因为意外过世了,遗嘱里留给钟尹的只有三套房产。


 


 


钟尹心里所有的不甘心和怨恨都因为王启的过世而转嫁到了王源身上,钟尹嫁给罗佑君的时候王源才四岁,从那之后,她就只是王源名义上的母亲了,而且,用老三的话来说就是,连样子都不想装一下的母亲。而四岁的王源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妈妈突然就不喜欢他了,拼尽全力也许只是希望妈妈再抱自己一下,像抱那个小妹妹一样。直到现在,王源都还在努力,所以在学校才那么乖,在钟尹面前才那么小心翼翼。


 


 


我仰头灌了一杯啤酒,没有说话,老三也不敢说太多,他走之前和我说,也许你可以把这个世界欠王源的补给他。


 


 


 


 


我给王源打电话的时候,他那边很吵,我算过时间的,现在是下课,我不会影响他当他的乖宝宝。


 


 


他听到是我的声音很惊讶,我说我不至于连个电话号码都找不到。他直接挂断了我的电话。


 


 


我给他发消息,我说他不接电话我就去他学校找他,反正我有的是时间。那边很快回了电话过来,我接起来,他的声音听起来是真的很不耐烦:“王俊凯你还想怎样?我所有的事情你都知道了,你不知道的你也可以查清楚,你到底要干什么?我这儿没有任何你缺的东西,你能不能不要烦我?”


 


 


“王源儿,”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诚恳一点,甚至带了几分小心,连他的名字都带了点软软的儿化音,“那些你不喜欢的事情我一句都不提好不好?我请你吃个饭,我保证,只是吃个饭。”


 


 


他停顿了几秒,大概是快要上课了,或者是怕我真的找到学校去,终于还是答应了我,哪怕这顿饭找不到任何正当的理由。


 


 


我把地址发到他手机上,问需不需要我去接他。他过了四十几分钟才回,我收到消息的时候摸着下巴笑,还真是个上课不摸手机的乖宝宝。


 


 


我提前了一个小时去等他,拿着菜单琢磨了半个小时,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只能看着点,想了想还加了两份蛋糕。


 


 


他来的时候穿着红黑格子的衬衣,直接走到我面前坐下来,拿起筷子问我:“可以吃了吗?”


 


 


我点头,然后看着他一个人吃完了一盘小龙虾。全程一句话都不说,很稀罕的就是,我也就这样安安静静的看他吃东西,心里还他妈很满足。


 


 


他吃完最后一个小龙虾,站起来探过身从我这边拿走了一沓卫生纸擦干净手,抬头看我。我伸手把他的碗拿起来盛了一碗汤给他:“还想吃吗?想吃就再点一份。”


 


 


他不回答我,而是看着那碗汤,看了一会儿,双手捧着碗一口气喝干净了。然后他和我说了今天晚上的第二句话,他说他要去卫生间。


 


 


我眯了下眼睛:“你不会骗我吧?”


 


 


他把手机摸出来拍在桌上:“手机放这儿,我跑不了。”


 


 


我满意的点点头,看着他的背影离开我的视线,他到底还是个小孩子,走起来总有一种一蹦一跳的感觉。我在座位上坐了二十分钟之后,开始感觉不对,我把他留下来的手机拿起来一看,很好,我的。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拿走的,总之事实就是,他走了。留我对着一桌子的食物,毫无胃口。


 


 


不过老实说,虽然被放了鸽子,但是我还挺开心的,王源在慢慢接受我,这简直是质的飞越。于是我开始得寸进尺的频繁给他发消息,他很少回,偶尔回一条恩或者好,都够我看半天。我还把我对美食的毕生绝学都一股脑的贡献给你他,三天两头让人给他送吃的,开始的时候他一律不接受,全部给我打回来,后来他接受了一盒巧克力,两个芒果班戟,四块草莓蛋糕。


 


 


邱敖看着我这个现状摇头,说我一个情史和年龄差不多的人最近跟他妈初恋一样。我看着手机若有所思:“初恋是这个感觉?”邱敖转个身不再理我。


 


 






这周王源来酒吧的时间很少,我已经整整72个小时没有看到过他了,其实之前我一直好奇,明明酒吧离他们学校很远,公交车走走停停要接近一个小时,后来我才知道王源的家在这附近。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说不算他的家,他们家四口人,除他以外的三个才是真的一家三口。想到这里我又觉得心疼,于是我起身又去了他学校。


 


 


他在上晚自习,我在教学楼门口看到考试安排,才知道王源这几天没来酒吧是因为下周要考试。这次他看到我很快就从教室出来了,然后把我带到晚上空无一人的学校实验楼的楼顶。我说你不怕被老师发现么,他耸耸肩说晚上教室没有老师。我点点头,看着他觉得热拉开了校服的拉链,我舔了下嘴唇,这种黑灯瞎火的地方我太想干点什么了,想捏着他的下巴接吻,握住他的腰进入他。我咬咬牙,摸了包烟出来克制一下我的兽性。我刚把打火机打开,就被他把烟和打火机一起抢了,然后把烟从楼上扔到学校外面去了。


 


 


我靠在背后的墙上笑他:“这么怕被妈妈发现啊,乖宝宝。”


 


 


他打开打火机凑近我的脸,话说得很用力:“那你怕不怕我用你的打火机把你烧了?”


 


 


我抬起他的下巴就吻上去:“来,讨厌我就拿火冲着我这张脸来。”


 


 


他开始没有反抗,我也不敢得寸进尺,亲了十几秒就把他放开了,然后我双手插在口袋里,对他说:“看来不讨厌我啊。”


 


 


他不接话。


 


 


我又说:“那为什么每次看到我都是不能乖一点呢?”


 


 


他抬头看我:“你喜欢我乖一点?”


 


 


我摇头:“我喜欢你多喜欢我一点。”


 


 


我和王源没在天台待太久,他还有两张试卷要写,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可以提供机会和妈妈说话的考试,所以我接下来的几天也没有打扰他,老老实实的回去上课等着他考完。他考完之后一个晚上我给他发消息,让他不要上课了到酒吧来玩,我真不是故意打扰他学习,只是从我个人的经验来说,一般考试之后三天都无心学习,我高三的时候,考一次月考我和联哥邱敖老三就要逃三天晚自习。


 


 


王源的消息过了有十几分钟才回我,说这个点学校周边不方便打车,要是坐公交那等到酒吧就四十分钟以后了。我回:“我连人带车在你学校门口。”


 


 


我坐在自行车上,一条腿支在地上,捏了一下车把手,话说得面不改色。这车是邱敖刚买的,借给我的时候说比我还贵。我借走半天就强行在后面装了个后座,差点没被邱敖灭口。没办法,我那两辆四个轮子的车都被我爷爷收了,因为家里给我介绍了一个所谓门当户对的小姑娘,但是我态度十分恶劣的把人气走了。没有王源一万分之一好看都敢扔到我面前来。况且,狗屁门当户对,一看就是和我们家有个很重要的合作,估计互相都还看得上准备将来长久的合作下去,结果被我吹了。这些心思居然打到我头上了来了,我可不买账,于是被拂了面子的老爷子很生气,后果很严重,所以除了车,银行卡也给我冻了,近期我都只能靠我那家酒吧微薄的收入过活。


 


 


王源跑出来的时候校服外套已经拉开了,他走到我面前对我扬了下头打了个招呼。


 


 


我问他:“你都不问一下怎么是这种车?”


 


 


他把手插在口袋里:“被家里收了呗,就你这样的人,绝对不会放弃任何一个耍帅的机会,现在骑辆自行车来找我,还有其他可能么?”


 


 


我:“…”


 


 


他不耐烦的踢了一脚前车轮:“到底走不走,不走我回去上自习了。”


 


 


我:“走。”


 


 


他点点头:“行,你下去。”


 


 


我:“我下去?”


 


 


他:“我骑,你坐后面。”


 


 


我坐在自行车上偏头盯了王源几秒,他也很认真的回看,眼神里的意味很明确:你下来。






很好,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坐自行车后座,感觉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坏,特别是我从后面握住了他的腰的时候,我觉得偶尔当一次小女生也挺美妙的。


 


 


 


 




 


王源趴在书桌上写作业,写着写着给我说他周末要去蹦极,我说我一把年纪了能不能别折腾,他轻轻笑了两声,说:“我又没有邀请你,还是说以后我任何事情都不用给你说?”我说别,求求您让我陪你去行吗?他没理我,埋头在草稿纸上画受力分析。我知道王源最近很压抑,我也知道他要强,而且男孩子不是巧克力和漂亮衣服哄得好的,我在等他开口。


 


 


我把他从教室拐到酒吧那天,他闷声喝了一会儿啤酒之后开口:“我妈妈去美国了。”


 


 


我说:“我知道。”


 


 


他说:“那你知不知道她走之前什么都没有告诉我,我那天晚上回去,拿着满分的数学卷子和年级第三的成绩单,刚进门就看到客厅里摆着好几个行李箱。”


 


 


我没有告诉他,我比他知道得还早,他妈妈去学校给他妹妹办退学手续的时候老三就告诉我了,但是我没办法对王源开这个口,他的伤口只能留给他自己安安静静的舔。当天晚上我就半强迫的和他一起去把他的大部分行李搬到了我家,离他家别墅区不远的一套高层,我拖着他的行李箱打开门的时候对他说:“比你们家的别墅差一些你将就住。”


 


 


他白了我一眼抢过行李转了一圈,然后进了一间客房。我跟过去靠在门框上对他说:“你想睡这里?行。不过我建议你直接睡我房间,反正我都会搬过来和你睡,不如一开始就选最大那个卧室,你觉得呢?”


 


 


他听了之后干脆利落的把我关在了门外面。两分钟之后门开了,他面无表情的拖着行李箱去了我卧室,我笑:“想通了?”


 


 


他往我衣柜里面装衣服:“那边床都没铺你让我睡哪儿?”


 


 


我说:“说一句想和我睡一间房有那么难?”


 


 


他很不给面子:“不要脸。”


 


 


我点头:“有你就够了要什么脸。”


 


 


王源毫不领情,他是一个基本不说情话的人,我再好听的情话对他来说都跟空气一样,无动于衷。我尝试过很多次诱导他也对我说点喜欢之类的词语来满足一下我的成就感,他每次都告诉我,滚。


 


 


 


 


 


周六我和他一起站在蹦极台上,他在跳下去之前沉默了两分钟,我说要不抱着我跳?毕竟还是个小孩子。他不理我,我笑,说我害怕,我抱着你跳行不行。他终于笑了一下,对我招手。其实我真的不怕,我高一就被联哥他们拖着去跳伞,而且当时我是被邱敖踹下去的,我被踹下去之后头顶上立马传来了老三的惨叫,很显然他也被踹下去了。所以蹦极对我来说就不算什么事儿了,但是王源这样的乖宝宝不一样,他想跳,但心里面还是有点害怕。


 


 


不过我真的没想到他最后跳得那么果断,面无表情的问了我一句准备好了么,我刚点了个头就被他一把拽了下去。那一瞬间失重的感觉其实并不舒服,但是那一瞬间还没过,我就突然被王源吻住了。他抓着我的衣领,有些鲁莽的咬上了我嘴唇,甚至因为太用力,我尝到了一点点的血腥味。他很认真,在我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用舌头轻轻的舔了一下我的嘴唇。当然在这之后速度就由我来掌控了,我一只手揽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脑勺,发狠的回吻了他。


 


 


我们重新回到地面上去的时候,王源看我眼神有点躲闪。我凑过去:“干嘛,亲过了不负责任?”


 


 


他瞪了我一眼:“我怕你尖叫,我丢不起这个脸。”


 


 


我一边帮他取身上绑的安全设备,一边笑着点头:“那谢谢你啊。”


 


 


他没回话,眼睛里湿漉漉的好像随时都会掉下眼泪来,我承认我爱上他以后的每时每刻都想看这双眼睛流泪,但不是在这种情况下。不过我最喜欢的是他的嘴唇,一个男生,唇线太漂亮,唇色粉粉嫩嫩的,声音又像薄荷一样清亮,我控制不住的想听他喘,隐忍而压抑的,清新而诱惑的,或者,放肆而滚烫的。光想想就受不了。


 


 


在把他追到手之前我看到他最多的表情就是不耐烦和冷漠,这让我更想看他露出承受不住的表情,想看他咬唇难耐的表情,想看他深陷情欲的表情。


 


 


蹦极回去我不怕死的把我这些成年男人上不得台面的想法告诉了王源,他面色十分冷静,就在我惊讶之时,他抬起膝盖就给了我一脚,是的,就冲着男人最脆弱的那个部位。我一瞬间冷汗都下来了,他走了两步回过头看着蹲在地上的我,很不可思议的样子:“你装什么装,我控制了力度的好吗?”


 


 


我看着这个小混蛋毫无悔改之意的脸恨恨的说:“你试试。”


 


 


他白我一眼:“你当我傻?”


 


 


我本来准备随他去,高考越来越近,他又坚持要当个好学生,最近每天晚上看书看到凌晨,让我这个已经脱离高中生活好几年的老年人也陪着一起熬夜,关键是他还嫌我自己没事找事,而我看着他那两个黑眼圈心疼得慌。结果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像你那么傻。”


 


 


我挑眉,走过去就把他抵在吧台上,准确的覆上了他身下的那个地方,耳边他倒吸了一口气。我笑:“要不要试试,小朋友?”


 


 


不反抗就不是他了,但是压不住他也就不是我了,他两个手腕被我捏在手里,皱着眉,我压下心里的笑意:“要不要试试?”


 


 


“不要。”他答得很诚恳。


 


 


“错了么?”


 


 


他不答话,我眯起眼睛,手下有技巧的动了两下,如愿的听到了他一声闷哼。


 


 


“错了么?”


 


 


“…错了。”


 


 


“光错了不行,自己的行为自己买单知道吗?”


 


 


他的眼神中开始有不易察觉的慌乱,我也不着急,就静静的看着他,他自己挣扎了一会儿,耳朵尖红红的:“我要去写作业了。”


 


 


“所以呢?”


 


 


“你…到底想要我干什么?”他皱眉,“大不了让你打回来。”


 


 


“我舍得打你?”我轻轻叹口气,“要不你亲我一下。”


 


 


“不要。”


 


 


“亲脸行不行?”我放开他的手循循善诱。


 


 


他不说话,我正准备再威胁他一下,他就突然在我左边脸上亲了一下,然后崩着一张小脸:“让我去写作业。”


 


 


我把右边脸送到他面前:“还有这边。”


 


 


然后他干脆利落的给了我一个巴掌。


 


 


晚上他坐在书桌边上认认真真的写作业,我在后面床上敲论文,我看了无数次时间终于等到他愿意放下笔关掉台灯上床睡觉。我抱着他,问他明天几点上课,我好起床给他买早饭送他去上课。他嘲笑我:“用自行车送我?”我叹气:“打车去行不行。”他不再说话,我睡了很久没睡着,但是也没怎么动,他的身体就在我手臂下面,人温温热热的贴着我,我担心我动一下再连带着他也稍微动一下我就要起身去洗冷水澡了。结果明明看起来已经睡着了的他,突然从我手臂下面撑起上半个身体,停顿了几秒,然后我听到他轻轻的叹了口气,一下子斜着趴在了我身上:“王俊凯,我怎么就这么喜欢你呢。”


 


 


有什么东西在我心里迅速的膨胀起来,我混乱的思维里冒出一句歌词,幸福是被爱的人需要。






那一瞬间我真的感觉自己拥有了全世界。


 


 


不过第二天早上我问他,你昨晚是不是说了喜欢我,他给了我一个白眼说,你做梦了。






 



由于家里住了个高考的小朋友,于是我收拾了厨房,洗干净锅碗瓢盆,在专业课上抱着厚厚的食谱认真钻研,虽然到最后拿得出手的成品依然只有面条,王源吃了三次我炒的菜之后就再也不愿意尝第四次。除了这点以外,我担当起了无微不至的后勤保障,虽然用王源的话来说是全职太太。






王源现在偶尔会给我撒个娇,特别是在他想吃什么我不准他吃的东西的时候,比如说麻辣小龙虾,新口味的泡面,或者路边摊很不卫生的烧烤。但是他一撒娇我就软了,我是说心就软了。一个横冲直撞的小男生突然收敛了一身的叛逆,是真的可以把你萌到天上去,总之我在他面前就是这样一天一天越来越溃不成军,无可救药。


 


 


联哥他们好几次来找我喝酒都被我拒之门外,我在阳台上晾衣服,手机开了免提放在一边,邱敖的声音传出来,他说王俊凯你这个重色轻友的玩意儿怎么回事,我把王源的牛仔裤理了理,挂到横杆上去,笑着回答他,你不是说了吗,重色轻友啊。老三在旁边接话,说现在凯爷一门心思都在陪考,哪儿有空理我们啊。我说得了吧,今天晚上九点以前请你们喝酒,来不来?


 


 


联哥问:“九点以前?”


 


 


老三啧了一声:“你们怎么就这么转不过弯呢,Z大附中九点半放学。”


 


 


然后电话就传来了忙音。


 


 


虽然这几位嘴上都恨不得把我踢出组织,但是来的时候还甩了一把车钥匙给我,联哥的车,不过联哥放了狠话,说要是把这车像邱敖那辆自行车一样折腾以后我开一辆他烧一辆。我给他们拿了酒,邱敖问我,没带现金接受刷卡么,我说怎么,终于知道我家的酒也是钱买的啊?他说老爷子不是给你把银行卡冻了么,你还养着个小漂亮哪儿有钱。我骂了一句,又不是第一次不给我钱花,用得着搞得大家都知道吗。邱敖说老爷子这次来真的,整个大院的人都不准借钱给你。我说那今天晚上的啤酒一万一瓶。邱敖甩给我一张卡,来二十瓶。


 


 


老三一直没说话,看样子在手机上聊天,我问是不是又有新目标了,老三突然哦了一声:“你家那个没给我说?上次我打电话给你就是准备给你汇报一下这事儿,结果老半天才有人接,接电话的还不是你,我问你在干嘛,王源说你在洗澡。我说哟刚完事儿啊?他说怎么,你也想来?我说我哪儿敢啊,啧,这才高三没毕业呢,脾气这么厉害,有点你当年的风范啊。”






我笑,说完什么事啊,现在能亲一下我就很满足了。邱敖摇摇头,在你面前也就王源这么厉害。


 


 


我毫不谦虚的点头,我家小朋友就是这样,活得骄傲而张扬,放肆而漂亮。


 




 


 


周末,我不上课,但是王源要上课,我送了他回去准备去一趟超市,他昨天晚上一边背公式一边断断续续的报了些名字给我让我去买。我推了个车对着备忘录一样一样的挑,回去的路上收到他的短信,说昨天晚上漏了一样。我认命的在路口掉头,给他补齐。


 


 


我第二次在回去的路上,等红绿灯的时候,瞄到王源特别喜欢吃的一家蛋糕店今天做草莓蛋糕,于是我又甩了一下方向盘,下车去给他买蛋糕,但是蛋糕还没好,我就老老实实的站在蛋糕店门口等了半个小时,等我终于拎着大包小包和两块新鲜的蛋糕回去的时候,接近十一点了,我坐在吧台的椅子上活动了一下手腕,看着吧台中间那一堆花花绿绿的东西咬牙切齿的想,自从喜欢上那个小混蛋,我斥资十几万的吧台就专门空了一个位置给他放薯片橙汁棒棒糖,并且这些东西还是我掏钱我去买我运回来我再给他摆整齐,他还挑三拣四的嫌我薯片口味没买对,我叹了口气,走过去把那两包被他扔出来的薯片拿起来看,然后在备忘录里又添了一句:


 


 


薯片不吃酸奶味。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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